第二十五章
教授显然知道这样做有点枉然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,回忆已经帮不了我们了,我们只有真正地采取措施,翻箱倒柜,全盘搜查了。他将那个挎包从床肚里拖了出来,挎包上印着首都火车站的图样,在火车站的旁边还有中国旅游的字样。包很结实,教授说他每一次外出无论是学术研讨会还是度假旅游几乎都带着它。轻便简易,还可以视情况而定大小,定大小的方法也很简单,只要将之一叠,拉链一拉便关起了多余的部分。反之要用时拉出来其中隐藏的部分,将像变魔术一样可以变出很有限的东西,那是他的裤头,蓝色的,缩肩夹胸地蜷缩成一团,那是他的教授证,照片上的教授面色红润,两道浓眉下那双眼睛黑亮亮的闪着喜不自胜的光泽。
那是一个木头镜框,檀紫色,里面有一个穿着红毛衫的女孩子站在草坪上,她的脸和身材充满了青春气息。教授用手指抹了抹玻璃镜面,说,是我女儿,小苋。我每次外出都九-九-藏-书-网贴着肚皮睡觉的呢。后来有一次我发现他的那个所谓的肚子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,才明白教授已经不知何时将之作了位移。事实上,教授对我的防备实质上是对我的负责,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。我来自农村,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,万一我会冲动起来,这是有可能的。这为什么没有可能呢,这是很容易诱发人去犯错,甚至是犯罪的。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样,因此我恨不得当时是目睹了教授藏匿钱款的全部过程的,哪怕是偷偷地不为教授所察的情况下进行观察的也好。两个人的记忆力怎么也强过一个人的记忆力啊。
我看着始终是阴沉着脸的教授将一样样的东西折腾着,毫无办法。毋庸置疑,我们翻箱倒柜的结果就是一无所获,而天又下起雨来。